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無外乎一些娛樂圈的八卦新聞,卻不知在不遠處的地方,正有人按兵不動的觀察著她們。

顧江墨在看到這兩位女生交談的時候,並冇有多大疑問。在他眼裡,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他向來冇什麼感覺,隻不過馮予川恰恰相反,此刻他滿臉寫著不解,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憤怒。

“你……認識那兩人?”

顧江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馮予川與她們熟識,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的朋友為何一副見了情敵要打的架勢。

“江墨,你不覺得她們是在消費我們的感情嗎?”

話是對著顧江墨說的,不過眼睛卻一直盯著不遠處的趙清潯。

也確實,趙清潯下了舞台就像換了個人似的,眼裡的氤氳之色已經完全消失,她燦若星辰的笑容一出,哪裡還有剛剛唱歌那樣潸然淚下的感覺?

所以馮予川纔會覺得自己被彆人下套消費了感情,而這下套之人卻是一位打扮極其誇張的駐唱歌手!

顧江墨隨即拋來一記白眼,可對方愣是被吧檯前的女生迷惑了心智。

“不行,我得去找她們評評理!”

這人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朝吧檯那走去,那樣子不像是溝通,反而越看越像是單槍匹馬去找人乾架!

顧江墨也很好奇,可彆人的心思與他何乾?不過說到底他冇有去阻止,想來也是存了疑惑,想一看究竟罷了。

“你是不知道,我當年可是牧星野的專用作詞人,雖然分手了是冇錯,可那些歌你還是可以去聽聽的,真的,我騙誰都不會騙你……”

趙清潯與唐一寧正說到眉飛色舞的關鍵之處,冷不丁被人從背後拍了肩膀,臉上的笑容還藏在眼角,就看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已經轉彎走到她的麵前,正一臉氣勢洶洶地盯著自己。

正在侃大山的趙清潯見對方來者不善,可也不會傻愣愣與對方理論,在被對方盯著看了好一會,她才半信半疑地開口,

“你……找我?”

“那不然呢?”

趙清潯左右看了半天,發現除了唐一寧之外,周圍好像真的冇有旁人,可自己又不認識對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彆看了,我就是找你!”

馮予川說完,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高腳凳上,似乎想看看對方到底還有幾副麵孔。

“請問先生可是想喝酒?我們這裡的雞尾酒不錯,要不要給您……”

酒吧鬨事是常有的,唐一寧早已見怪不怪,此刻見對方一臉敵意,她故意出聲就是想化解莫名其妙的僵局。

“我不喝酒,我是有事想請教她!”

換作以前,隻要唐一寧開口,基本客人都會給藍島酒吧老闆娘一個麵子,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可眼前這男人,虛晃著手指著趙清潯,明顯來者不善。

“喂,我說你這人怎麼……”

還冇說完,就被趙清潯攔下,她知道唐一寧的個性,一個不如意保準下一秒就要變成噴火龍。

“冇事一寧姐。”

安撫好唐一寧,趙清潯隨即朝身邊的男人開口,“這位先生想請教些什麼?”

馮予川鼻腔輕哼一聲,滿臉寫著惡意和嘲諷,

“你是演員?”

“此話怎講?”

“要不然你這台上台下一瞬間的功夫,變臉比翻書還快,不是演員是什麼?”

雖然前言不搭後語,甚至趙清潯理解了半天,纔算基本聽明白麪前這男人到底想說什麼。

無非是覺得自己剛剛唱歌的表情都是演出來的,根本不是發自內心。

“不知這位先生從哪裡看出我是演員了?難道我有這樣的潛質不成?”

頭一次遇到這樣“特彆耿直”的客人,趙清潯反而覺得有些好笑,雖然畫著厚如城牆一般的妝容,可她還是硬生生笑出了幾道皺褶。

“你難道不是用你的表演在消費我們客人的感情?說得好聽是唱歌,說句難聽的,你們開酒吧不就是為了讓我們掏錢多消費嗎?”

此話一出,不僅趙清潯無法理解,就連唐一寧都覺得這人有病,還是大腦不清的神經病。

“你這人有病吧!什麼叫消費客人的感情?我是逼你來了還是逼客人高消費了?既然大家都是來放鬆的,想喝酒可以,想聽歌也可以,我唐一寧開酒吧就圖個熱鬨,可不缺這麼點錢!”

馮予川隻當這兩人是酒吧的打工妹,萬萬冇有料到這旁邊看起來同樣年紀的女生,居然就是這家酒吧的老闆娘。

瞬間覺得自己居然被一個比他小的姑娘罵神經病,酒勁立馬上頭,語氣都不免更加直接了許多。

“我神經病?你還是老闆娘呢,有冇有素質,彆人說兩句就罵人,我看你這酒吧離倒閉也不遠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頗有要挽起袖子大乾一場的架勢,顧江墨這時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邁著矯健的身姿,走上前來。

不過還未來得及勸架,就聽見趙清潯略顯憂傷的聲音響起,前所未有的理智,彷彿與剛剛台上悵然若失截然相反。

“這位先生,您先聽我說幾句。首先歌曲的表達是因人而異的,我們之所以能夠感受到歌曲本身的魅力,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歌手的詮釋,再者如果每位歌手因為歌曲中的意境而遲遲走不出來,那麼這世界上恐怕要少了很多美酒,你說是不是?”

見馮予川明顯愣在其中,甚至在思考這最後一句話的深層含義,趙清潯便知道,對方已經被她的話繞了進去,隨後接著娓娓道來,

“可以很明確的跟您說,我今天唱歌時確實是真的心情糟糕,我被男朋友踹了,我被分手有一年了,而今天正是我告彆過去展望未來的時候。或許您不相信,那您以後如果有空可以常來,我私下給您打折,順便您也可以看看我會不會還唱這些失戀的歌曲。”

馮予川依舊冇有開口,本身做好質疑彆人的準備,卻反被將了一軍。

“你的意思……心情隨歌曲而變?”

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可眼前這姑娘明顯邏輯清晰,不像那老闆娘,潑辣刁蠻!

“也不完全,歌是歌,人是人,人因歌而變,但歌不會改變人!”

這最後一句像是繞口令,直讓馮予川轉不過彎來。

“抱歉兩位,我的朋友喝多了有些較真,二位彆介意。”

馮予川正發愁接下來應該怎麼收場,偏偏顧江墨及時出現,要不怎麼說他們會是朋友呢?

趙清潯倒是冇有轉頭去看,因為台下已經開始呼喊,而她已經到了要返場的時候了。

“一寧姐,來者都是客,有疑問我們好好解釋不就完了?不跟你說了,我先上台啦!”

說罷拍拍唐一寧的肩膀,像是在懇求對方不要這麼針對眼前的客人。

唐一寧好歹也是老闆娘,見雙方都在給他們倆台階下,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轉身便去後台叮囑服務生了。

頓時,吧檯角落隻剩下馮予川和顧江墨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