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島

勘定奉行,柊家內的一處偏房內,鬚髮皆白的鬆浦在房中不斷踱步,顯得非常焦慮。

身後的青年鬆阪正坐在一張高背椅上,滿臉的不在乎,隻有在鬆浦那雙老眼望來的時候,纔會擠出一絲懺悔。

一想到那位天權大人的聲望事蹟,鬆浦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一咬牙道:

“不行,這件事,捂是捂不住的,你現在就收拾東西,吩咐下人帶上那批貨物,跟我去天守閣認罪。”

鬆浦停下腳步,年邁的他在此時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隻要貨物歸還,再拜托柊千裡跟將軍大人說情,如此一來,即便是罰,想必也不會太過嚴重!

聯想到前段時間的風波,老人突然感慨其命運無常。

真是可笑啊,本來費儘心思,想把柊千裡嫁出去,冇想到如今出事了,還是要拜托她。

見鬆阪依舊坐在高背椅上,鬆浦不由得有些上火,

“你在等什麼?還不回去,主動歸還,總比事情敗露要強!”

“寶礦不在我這,那批貨早被我給那些幫忙劫船的海亂鬼保管了!他們現在還在名椎灘一帶!”

麵對老人的質問,鬆阪顯得很是不耐煩:

“他們頭目特彆強,就憑天領奉行那幫人根本不可能抓的住他們!”

聽到這話,鬆浦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氣的破口大罵:

“混賬啊!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的罪!還給海亂鬼保管,你是腦子被......”

大門被從外麵推開,打斷了鬆浦的話,一位五官俊朗,氣場強大的藍髮男子推門而入。

來人見屋內情形,微微聳肩,笑著打趣道:

“鬆浦先生,我是來查關於璃月寶礦被劫一案的,”

綾人頓了頓,故意環視了一下四周,戲謔的繼續問道:

“不打擾吧?”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鬆浦不顧身後慌了神的兒子,連忙上前回道:

“不打擾,不打擾,社奉行大人要查案,我們當然支援。”

“隻是,這案件應該歸勘定奉行和天領奉行調查,和社奉行應該冇有關係吧?”

話語中,鬆浦的姿態擺的很低,自從上次被這位神裡家主敲打後,他就對其有一種深深的忌憚感。

如果可以他希望這輩子不要看到這位藍髮男子,可惜,事與願違......

聽了鬆浦的疑問,綾人麵不改色,十分鄭重的從懷中掏出一枚華貴的紫金色印章,

房內的空氣一下變得壓抑,印章之上雷光閃爍,隱隱有雷鳴聲響起,常人若是看久一會,恐怕雙目都會難以承受。

“雷光特赦!”

看清了印章上的文字後,鬆浦不由得失聲喊了出來。

他當然吃驚,這枚印章象征著將軍特使,意義非凡,據說隻有那與將軍大人關係極好的八重宮司大人纔有一枚。

如此一來,查一件案子自然不用特地知會勘定奉行。

“彆的閒話,今天就不用說了,接下來,我說你們聽,可以嗎?”

收起紫金色印章後,綾人笑著問道。

語氣雖是詢問,但話語中的口吻卻讓人不敢拒絕,

此時的綾人,臉上溫和的笑容在鬆浦父子看來,如同惡魔一般猙獰。

如何敢直視?隻得顫抖著緩緩點頭。

綾人見狀緩步坐到屋內的高背椅上,示意下人上茶後,對著魂不守舍的鬆阪笑著道:

“你就是鬆浦先生的兒子鬆阪吧,第一次見麵,不用拘謹,坐吧。”

得到鬆浦點頭示意後,鬆阪才顫顫巍巍的坐在椅子上,

顯然綾人的到來讓其有些慌了神。

見兒子如此模樣,一旁的鬆浦忍不住開口道:

“社奉行大人,這件事我們也不知情,您還是找小姐問問看吧!”

嘴上這麼說著,鬆浦心中卻是有著自己的盤算:

“先把他支走,我再找機會跟小姐攤牌!”

在他看來,綾人的到來雖然意外,但事情的發展還冇有完全失控。

椅子上的綾人聽到這話“嘖”了一聲,卻是冇有立刻回答他,抿了一口茶後,似是隨意的說道:

“最近家妹心情很好,因為那位金髮旅行者又回到稻妻了。”

“要不說這位旅行者是社奉行的貴客呢,這纔剛到,不知從哪裡得了訊息,非要去剿滅名椎灘那批最近猖獗無比的海亂鬼,”

“算算時間,想必現在已經將其頭目活捉了吧。”

“如此熱心腸,真是讓人讚歎其品行啊,你們說,對吧?”

好似朋友閒聊的話語卻讓二人大腦瞬間宕機,房間內落針可聞,綾人柔和的聲音在二人耳中好似魔鬼的低語。

劫船的海亂鬼頭目不是自稱力大無窮嗎?已經被打倒了?又是那位旅行者?

完了......一聽到海亂鬼被抓,一旁椅子上繃緊神經的鬆阪,瞬間癱軟在椅子上,連兩隻眼睛都失去了焦距。

到了這一刻,鬆浦還想解釋些什麼,可惜張了張嘴,最後也冇說出什麼話來。

冇去理會這對父子的模樣,綾人緩緩起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倒數:

“3...2...1...”

“等一下!社奉行大人!”

不出所料,見綾人要走,身後的鬆浦終於是焦急的喊出了聲。

真聽話啊,

綾人內心感歎,身體緩緩轉了過來,帶著似是疑惑的表情問道:

“還有什麼事嗎?鬆浦先生。”

看著這位“平和”的神裡家家主,鬆浦的內心不斷掙紮,臉上表情變換了幾次,直到最後才終於歎息著道:

“那批寶礦確實是我兒一時利慾薰心劫下的,隻希望社奉行大人高抬貴手,”

微微停頓後,鬆浦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堅決的道:

“希望您往上通報時,就說是我犯傻,做了錯事,我兒還年輕,他不能入獄啊!”

高抬貴手?現在?

看著一臉決絕的鬆浦,又撇了眼六神無主的鬆阪,綾人有些好笑的道:

“鬆浦先生,你知道那批寶礦讓名椎灘聚集了多少海亂鬼嗎?”

“你知道稻妻有多少平民受其迫害嗎?”

“你知道那批運輸寶礦的商船上,不少奮起反抗的璃月水手都被殺掉了嗎?”

“你知道有多少璃月平民跑到璃月的總務司聲討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們父子給兩國平民添了多少麻煩!”

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最後響徹整個勘定奉行,綾人的麵龐已經微微漲紅。

看著沉默不語的鬆浦二人,他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往日的神態,淡淡道:

“現在說,高抬貴手?”

“晚了。”

不再理會屋內二人,他大步往外走去,天藍色的眼瞳中看不出感情,不容置疑的聲音再次響起:

“柊千裡小姐,他們二人已經認罪,你應該聽的很清楚了,接下來的處理就全權交由你,我還要回去等家妹的好訊息。”

“我知道了。”

目送著綾人挺拔的身形遠去,門外的柊千裡緩緩從走進房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二人,冰冷的聲音在整個偏房響起:

“來人,押下去,打入大牢,等待將軍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