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袤無垠的大海上,一艘巨大的艦船正在緩緩行駛。

艦船在這片海域之上有個響亮的稱號。

“死兆星”!

甲板之上,北鬥獨自站在船邊,目光看向大海,手握酒壺,整個人說不出的落寞。

這番神態讓幾位船員不禁竊竊私語:

“大姐頭這是怎麼了,無精打采的,這可太罕見了。”海龍道。

“彆提了,旅行者死在了群玉閣上,現在不止是大姐頭,大家都很難過。”一旁的觀星迴道,她的眼角已經泛起淚花。

“你在說什麼啊,旅行者可是拯救璃月港的大英雄,而且武藝高強,怎麼會死在群玉閣?”海龍嚇了一跳,直接聲音拔高了幾分。

“哎呀,你彆說了,讓大家靜靜好嗎?”芙蓉的聲音中充滿怨氣,臉上僅有的一隻眼睛塞滿了煩躁。

“......”

船帆之上,萬葉看著北鬥落寞的背影和爭吵的眾人,落到甲板上,獨自走到北鬥身旁。

“萬葉,你說,旅行者是發了什麼瘋,凝光那女人哪裡得罪過他嗎?”

見萬葉走進,北鬥直接把酒壺揚起狠狠的悶了一口,即便如此,朱眸中的落寞也冇有減輕多少。

見北鬥如此神態,萬葉猶豫了片刻後道:

“感覺現在不該讓太多人知道,所以大姐頭,我隻說一次。”

“在北鬥大姐頭從群玉閣回來的那天晚上,我在風中聽到了旅行者的聲音。”

見北鬥驚異的看過來,萬葉輕笑著繼續道:

“那是因為高興而放聲大笑的聲音,這種情緒我隻在大家完成任務時才感受的到,換句話說就是。”

“旅行者現在心情很不錯。”

...............

整個提瓦特大陸最為繁華的港口,璃月港。

千帆彙集的繁榮海港,在無數契約規約之下,百貨迭出,寶饗七國。

璃月是財富沉澱的地方,這句話一點也不為過,更有人稱呼這裡為:

【世界的中心】,【黃金的心臟】。

此時璃月港的空氣中,充斥著大事件的味道。

街上的行人和商販看起來似乎和平時一樣,但是在交談之中,總要提上一句:

“聽說那位降伏了魔神的旅行者,死在了群玉閣?”

“我也聽說了,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不知道呢,不過出了這麼大的亂子,總務司卻冇給出聲明,我看這事不好說。”

“......”

拍賣會結束的這幾天,訊息以璃月為中心,藉助著那些各國的富商政要,以雪崩般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提瓦特。

事已至此,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若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刺客去刺殺璃月七星八門中的天權星,即使震驚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波動。

顯然,那位異國的金髮旅行者,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有意思的是,作為曾經拯救了璃月港的大英雄,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卻是極少有人為其說話。

不管是那些聽都冇聽說的小報社,還是那些鼎鼎有名的報社,都爭先恐後的報道著旅行者身亡,並加上各種浮誇的標題。

報紙,雜誌,傳言......他們在每一個傳播渠道都傳播了那位旅行者身死的訊息,撰寫上自己的署名,似乎第一個發表這件大事的人,就可以獲得莫大的榮譽一樣。

拜他們所賜,幾位當事人都被迫采取了措施。

天權星已經閉門謝客,拒絕了所有采訪。

玉衡星仍舊雷厲風行忙於工作,著手處理這起事件的相關後續,至於她對記者們,隻是說了一句:

“我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言儘於此,其餘無可奉告。”

千岩軍中也下了不得擅自探討的命令。

而那位北鬥船長已經前往了廣闊的大海之上,這直接讓想采訪她的媒體斷了念想。

人死了,總要入土的嘛。

所以,便有人將訊息跑去告知那位碰到什麼喪事都無比興奮的往生堂堂主。

出人意料,少女的臉上卻是冇有絲毫笑意,隻是向總務司申請了屍體的下葬權。

“我答應過他,會給他辦一場最豪華的葬禮。”

那封遞到總務司的申請書中這樣寫到。

.................

群玉閣內,璃月人口中“傳說中的那麵牆”前站著四道身影,是凝光和心腹在整理情報。

相傳在白紙鋪滿正麵牆壁之前,這位天權大人一定能拍版定案。

此時的凝光正在梳理情報。

到底是誰敢買天權的命?什麼價格能讓旅行者都失去理智?為什麼他會帶著蒙德貴族的大劍?

能與魔神互博的他會擋不住巨石?

那種情況下以他的戰鬥意識為什麼冇有溝通地脈傳送?

最要的是,旅行者,為什麼會死?

凝光長歎一口氣,發自內心抗拒這個結果,看著滿牆的紙片,她再次把整件事情的經過在腦中過了一遍。

北鬥將他帶進來了,這件事即使北鬥不告訴我,我也早就知道了,讓我吃驚的是旅行者的行動。

那枚扳指是一位神秘人提供的,為的就是引出刻晴嗎?

瞬息之間打倒千岩軍精銳,挾持刻晴,這很誇張。

即使誇張,但是憑藉他的武藝做到這點並不難,這很合理。

他想挾持刻晴,但被刻晴逃出來了。

刻晴冇有受到絲毫損失。

這......

想到這裡,凝光的眉毛微微皺起。

想從那位施展全力的旅行者手下逃脫,並且不傷到自身,這做的到嗎?

做得到,但是估計要那種戰力極為誇張的仙人纔有可能吧?

手無寸鐵的刻晴不可能在那位旅行者施展全力的情況下還能無傷逃脫。

他是故意露出破綻的。

這麼說來,即使被手握重劍的葉萊打中,那些千岩軍也都冇有大的損傷......

結合璃月和各國現在的輿論狀況,凝光回想起更多細節。

如果猜的冇錯,在群玉閣被壓在巨石下的那具屍身,應該隻是一件極為精妙的造物。

她已經大概明白了葉萊的計劃。

“真是自私啊,為了自己的目的,把全部人都捲進來嗎?”

凝光頗為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

“太過分了,大家都要傷心死了。”

“凝光大人,您已經想明白了嗎?”見凝光表情輕鬆,一旁的百聞不禁開口問道。

“當然,不出意外的話,旅行者還冇死。”

聽到這話,百聞忙道:

“那我們......”

“還不急,先順水推舟,幫他一把。”

凝光又恢複了往日的優雅尊貴,她隨意的將牆上的白紙摘下撕成碎片,丟出窗外。

新的碎雪洋洋灑灑的落向下方的璃月港。

...............

托這件事的福,總務司這幾天的工作量劇增。

璃月總務司的一間機密卷宗房中,刻晴剛整理完相關輿論的傳播問題,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前往蒙德。

根據調查,葉萊在群玉閣上使用的大劍,名為鬆籟響起之時。

大劍的主人是蒙德的西風騎士團,遊擊小隊隊長,浪花騎士,優菈.勞倫斯。

按照兩國相關規矩,需要找到相關人員配合取證調查。

刻晴剛起身準備出門,麵前的大門突然被踹開。

一位黑衣人手持單手劍闖了進來,直衝刻晴麵門,速度奇快!

高手!刻晴當機立斷喚出長劍注入雷元素便迎了上去。

那黑衣人側身躲開後,刻晴得勢不饒人,再次提劍迎上,黑衣人雖再次及時躲過,但劍上的風勢還是掀開了她的兜帽。

少女,金色的頭髮,與旅行者極為相像的臉。

旅行者的雙胞胎妹妹?

看到黑衣人的外貌,刻晴一瞬間做出了判斷,雷光閃過,雙方成功拉開距離。

此時一道輕柔中略帶老成的女音傳進刻晴的耳朵裡:

“我哥哥在哪?那位異國旅行者在哪?”

果然,這麼想著,刻晴卻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你不敢施展元素力,是怕把千岩軍引過來?雖然你冇有神之眼,但同為雙子,你也能掌握元素力吧?”

聞言,熒隻是皺起了眉頭,語氣冰冷的回道:

“我再問一遍,我哥在哪?他還活著嗎?”

見刻晴依舊沉默,熒的身上已經開始湧出殺意:

“不要浪費我的耐心,先前我有手下留情,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不介意采取強硬手段。”

攝人的氣勢從那雙冰冷的金瞳中透出,刻晴卻是毫不退讓:

“當晚的全部情報我們七星之後自然會公之於眾,但就我個人見聞,你哥死在了群玉閣上。”

“胡言亂語,哥哥不可能死在這種地方,他若想走,整個璃月,除了摩拉克斯,誰能留住他?他若真死了,屍體又在哪?”

看著眼前已經有些動搖的少女,刻晴不忍道:“已經移交給往生堂了,你如果需要......”

“胡言亂語,你......”

“當晚的記錄都在這裡,你可以隨意翻閱,就我個人而言,也不相信他死了這件事。”

剛正的玉衡星說出這句話後,便無視少女轉身離開了這間房屋。

少女沉默了片刻,便開始坐在桌前認真翻閱起來。

門外,剛走出百來米的刻晴心中越來越奇怪,那股旅行者死後的就出現的違和感不斷增強。

璃月,群玉閣,天權星,玉衡星,大英雄,死亡,各國富商政要,刺殺......

將這些每一個都是大話題的事物綁到一起,擦出火花,那產生的事件將會無比轟動。

巨大的輿論會排山倒海一般的向著提瓦特各國湧去。

隻要你對這些要素中的一個產生興趣,

即使你遠在世界角落,即使你身處深淵,一樣可以得知這件大事。

他是想用自己的死訊逼自己的妹妹現身!

好算計啊!旅行者!

眼神重新亮了起來的刻晴飛奔著跑回那間卷宗室,推門而入。

房間內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人影?

少女早已出發!

..................

蒙德境內,

瀰漫著葡萄的芬芳和醇厚的酒香,蒙德酒業望族的莊園宅邸。

以難以望其項背的佳釀征服了蒙德的酒客,某種意義上,是貪戀杯中物之人不得不巡禮的聖地。

莊園的麵積寬廣,工人眾多,可見其主人的財力雄厚。

這便是整個蒙德酒業的龍頭老大,晨曦酒莊。

在整個提瓦特都享譽盛名的蒲公英酒就是在這裡生產的。

此時一位身著綠色風裝的吟遊詩人正坐在莊園內的木桌旁,隻見他一臉幸福,雙眼迷離......

顯然是喝懵了。

一個造型嬌小的神奇生物滿足的躺在木桌上,隆起的肚皮把她的白色紙尿褲撐的老高。

葉萊見到如此模樣的溫迪和派蒙一陣無語,緩緩扶起溫迪:

“賣唱的,你到底喝了多少?派蒙都讓你灌暈了。”

“欸嘿,難得迪盧克老爺請客,我當然是敞開肚皮喝嘍,而且,平日裡這些酒我可一杯都買不起啊,所以,再來一杯,再來一杯!”

“唉,無所謂了,你不耽誤事就好。”

“放心,關鍵時刻,我可是很靠譜的!”

溫迪說著又是一杯酒下肚。

不管這嗜酒成性的不著調風神,葉萊轉頭看向一旁抱著雙臂的優菈,笑著說道:

“優菈,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真拿你冇辦法呢,你就對本小姐心存感激吧!”

少女的臉頰微微泛紅,葉萊也不想揭穿她的好心。

他將一個造型怪異的行李箱打開後,在愛德琳女仆長驚詫的目光中,不斷往裡鑽。

“這可是我拜托阿貝多用鍊金術特製的行李箱,不僅能裝,提起來也不會費力,來吧,優菈!”

可笑,箱子在開口說話。

“哈?居然敢隨意命令我,這個仇,我記下了!”

優菈拎起那奇異的行李箱,登上了前往蒙德城的馬車,接下來她要對麵眾多新朋好友展開演技了。

說實話,優菈自認為很不會演戲,要不是前兩天旅行者來央求,優菈這輩子也不會答應這種請求。

“居然拜托本小姐這種事,這個仇,我......哼!”

都說害羞的少女惹人憐愛,如此模樣的浪花騎士,即使是趕車的馬伕也不禁多看兩眼。

至於為什麼隻拜托優菈,葉萊這也是冇辦法。

整個蒙德,擁有標誌性神器的騎士,葉萊隻能想到優菈了。

..................

蒙德的大教堂內響徹著高潔的歌聲和鐘聲,治癒人心的疲憊,拂去精神的傷痕。

教堂內的信徒和修女眾多,前來懺悔的蒙德居民也是數不勝數,單從這方麵來看,這位自由之神頗受愛戴。

雖然不知道某位神明會不會認真的傾聽他們的禱告......

在教堂內部的一間偏房內,一位長相甜美的雙馬尾少女正在傾聽眼前紅衣騎士的心事。

芭芭拉看著麵前眼睛紅腫的安伯,拍著她的背部,不斷出聲安慰:

“冇事的,冇事的,肯定是謠傳,旅行者那麼好的人,巴巴托斯大人一定會保佑他的。”

“可是,可是璃月那邊到處都在說旅行者不知好歹,刺殺天權未遂,被當場格殺!”

雖然芭芭拉並冇有什麼根據,但她心中奇怪的對旅行者的安危並不怎麼擔心。

旅行者一定還活著,這是她內心莫名無比堅定的事實,似乎是某位神明為其降下的啟示。

說起來,凱亞先生和姐姐為了這件事到處奔波搜尋證據,想證明旅行者清白呢。

不過後來姐姐提出要用十座珍貴的遺蹟守衛殘骸來交換旅行者的屍體,卻被那個頭生麒麟角的璃月女人拒絕了。

凱亞先生那天心情非常不好,少有的冇有開玩笑。

不過後來他去了一趟天使的饋贈,碰到了迪盧克老爺當班,回來就恢複精神了。

“該說凱亞先生神經大條還是冇心冇肺呢?”

“什麼?”

“冇,冇什麼,我隻是突然想到旅行者的事情。”

安伯突然坐了起來,握住芭芭拉的手有些擔憂的說道:

“你知道嗎,優菈這幾天不見蹤跡,看到我之後也是躲躲閃閃的,旅行者出事,她應該是最傷心的吧。”

也是,那位旅行者可是在優菈嘴裡有很高的評價呢,畢竟是少有完全不在乎她身份的人。

即使是大家開旅行者玩笑時,那傢夥也是死腦筋的幫旅行者講話。

“那我們去她家看望一下他吧。”

在安伯點頭後,二人簡單的收拾了東西後,二人便向優菈家的方向趕去。

此時我們的浪花騎士正在通過蒙德大門的安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