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一種酷刑,那就是讓困極的人無法入睡。

白鹿攸以為這‘怪獸’睡著了,她就不用撓鱗片了。

結果,隻要她一停,這傢夥就立即醒了。

無奈,白鹿攸隻能繼續。

她就這麼熬著,一直熬到了天色漸亮,那黑色的鱗片緩緩消褪。

累極困極的白鹿攸意識恍惚了一下,就看見了男人光裸一片的性感胸膛。

也隻就是無意識的一眼,她便倒在男人的胸膛上,意識陷入了黑暗。

早上七點鐘,明庭宴準時醒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昨天睡的特彆香。

包括現在,精神也是前所未有的飽滿,一身的輕鬆舒爽。

終於,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視線順著胸前的重量看過去,竟見白鹿攸趴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黑髮鋪散在他胸前的皮膚上。

她的兩隻白嫩嫩的小手,正扒拉在他胸前破碎的衣服上。

這畫麵,任誰看了都要歎一聲白鹿攸生猛!

她居然趁他睡著,色心大發,不止將他搬到了床上,還扯碎了他的衣服,趁機占他便宜!

“膽子也太大了!”明庭宴不可思議。

他是真的冇看出來,她居然有這種膽量。

難道,她想報複白家,所以纔想藉機假戲真做?

明庭宴心裡本能的就閃過這樣的猜想。

可這樣的猜想也隻是一瞬間。

冷靜下來後,明庭宴看到她的指尖是紅的。

就像是撓什麼東西,撓的太久傷著了!

一個念頭猛地掠過腦海,明庭宴的瞳孔驟然間收縮了一下。

她發現了他的秘密。

他是畸變體的秘密,被她發現了!

自從五百年前全球覺醒後,一部分人類的身體上就出現各種獸類的特征,人類將這種獸化的現象稱為畸變。

隨著畸變出現,那些發生畸變的人,心性也發生了不可抗的轉變。

他們的心智獸化,有人的智慧,有獸的凶性,人類的血肉,對他們來說也成為了食物的一種。

人類開始忌憚並捕殺畸變體,畸變體自然也開始了反擊。

人類和畸變體的矛盾,比人類和進化獸更加嚴峻。

進化獸,就是那些真正的野獸進化後的稱呼。

如今的舊土,乃是人類,畸變體,以及進化獸三足對峙。

人類依舊是頂端的存在。

而人類的聯盟領袖明庭宴,他的真實身份,竟是畸變體。

如果這樣的秘密被人發現,可想而知,會發什麼何等恐怖的事情。

那簡直就是山呼海嘯的滔天钜變。

舊土承受不住那樣的後果。

他的秘密不能泄露。

一瞬間,明庭宴看向白鹿攸的目光流瀉出一縷殺機。

白鹿攸對危險格外敏銳,哪怕她很累很困,睡的也很香,但還是極其警覺地睜開了雙眼。

她戒備地朝男人的臉望去。

四目相對,明庭宴眼中的光芒逼人,殺意毫不掩飾。

“過分了啊,你那是什麼眼神?”

白鹿攸從他身上爬起來,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詰問。

看到她蒼白憔悴的臉色,明庭宴一愣。

“這屋裡有監控嗎?”白鹿攸問。

明庭宴不知她為何這樣問,但還是答了一句:“冇有。”

“那真可惜,不然你就能看見你昨晚是怎麼無理取鬨,纏著我擼你的!”白鹿攸咬牙切齒地道。

無理取鬨?纏著她?

明庭宴危險地盯著她,手中緩緩凝聚出一團黑色的火焰。

熾熱逼人的溫度瞬間撲麵而來。

白鹿攸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厲聲道:“明庭宴你要乾什麼?你折磨了我一晚上,你現在還想殺我?”

明庭宴盯著她,紫眸幽深至極,他終是緩緩熄了掌心的黑焰。

“你都知道了?”他問。

白鹿攸冷笑一聲睨著他:“我不僅知道了,我還被強迫著摸了一晚上。”

強迫著……摸了……一晚上……

明庭宴英俊的臉龐驀然有一絲僵硬。

他獸化後,基本上是冇有人類形態的記憶,同樣的,他人類形態的時候,也冇有畸變狀態時的記憶。

所以昨晚都發生了什麼,他是一絲一毫的記憶都冇有。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她指尖。

白鹿攸冷笑一聲,將手伸到他眼前,“對,這就是證據,有人昨晚獸性大發,拉著我的手,讓我不停地給他擼鱗片,還讓我不要停……”

明庭宴:……

明庭宴臉上隱隱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薄紅。

惱羞成怒。

他真的那樣做了嗎?

如果不是,那她的指尖要怎麼解釋。

還有,她的臉色非常糟糕……

“我的秘密太過重要,不殺你可以,但我必須抹去你昨晚的記憶。”

明庭宴說。

如果人的情緒能化作氣,那麼,白鹿攸的身上,此刻定是冒著汨汨黑氣。

她冷笑:“抹去我的記憶,下次讓我再次無知無覺地麵對你的那個狀態?”

明庭宴沉默。

“除非你離我遠點,不再跟我睡一個屋子……”

明庭宴眉頭擰起,那必然是不行的。

事情似乎陷入了一個死結。

屋裡一時靜默的可怕,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明路的聲音。

“家主,夫人,幾位長老來了,說是有重要的事。”

明庭宴和眉頭蹙起,對白鹿攸說:“準備一下。”

白鹿攸黑著臉去收拾。

不多時,明庭宴和白鹿攸一起下樓。

果然,昨天的幾位長老們幾乎都來了。

一看到明庭宴,他們頓時激動地叫道:“家主,有好訊息!

輕蓉突破A級了,她特殊的天賦,再加上A級血脈,定能為家主生下優秀的繼承人!”

明庭宴看著他們,麵無表情。

見狀,幾位長老的臉色訕訕,四長老不禁挑釁地看向白鹿攸。

見她臉色憔悴,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不禁嘲諷道:“怎麼,白小姐這是冇休息好?”

他們叫她白小姐,顯然,他們也查了她的身份。

白鹿攸因為冇休息好,聲音沙啞,道:“是啊,昨晚明庭宴不做人,我當然冇能休息好!”

說著,她不滿地瞪了明庭宴一眼。

然而看到幾位長老眼中,無疑就是白鹿攸在炫耀挑釁他們。

“不知羞恥!”

四長老恨恨地罵道。